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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蚁走天下-读陈训勇水墨近作

日 期:  2013/7/31 14:57:26 提供者:csfqw

 敢上高枝宿露,更依小穴安营,自知微末细腰轻,淡对风狂雨劲,食殖无惊。野岭辛劳,每在芜荆。如泉如线赴征程,惟听一声王命。

——黄赞发《西江月•题训勇君蜂蚁颂》

蚂蚁,本为毫末之物,大千世界中,多之不多,少之不少。据笔者目力所及,在中外美术作品中,似乎还没见过以蚂蚁为题材入画的。然而近些年,却有一位水墨画家突发奇想,画出了一批大写意蚂蚁画,并建立起一个初具规模的“蚂蚁家族”,他就是“品墨堂”堂主陈训勇。

在人们的印象中,陈训勇的出道是由“工笔”起步的,工笔花鸟画是他涉足画坛并且获得“画家”身份的入场券。应该说,陈训勇对绘画的理解和自信首先便得益于(或者说来源于)工笔技法“尽精微”的充分表现力。虽然也可以说,陈训勇个性中“执着而细心”的特点,让人很自然地将他和“工笔”二字联系起来,但无论如何,在过去二十几年的时间里,他在工笔画鸟创作上所投入的时间和付出的热沈,确实是一个不小的数字。这个数字在早期为他获得了生存所必须的基本条件,后期也为他挣得了不少的荣誉。十几年前,笔者曾为他的工笔画写了几页文章模样的东西,叙说陈氏学画的艰辛以及对于工笔花鸟画的理解,如今读来,稚拙无比羞以见人,但,情感却是绝对真挚的。

不知从何时起,陈训勇很少再提起那枝画“工笔”的笔杆子了,好长时间,在他诺大的设计室兼画室里,人们时常见到的倒是些“梅兰竹菊”之类大写意花鸟。我时常“不怀好意”地冷言冷语:“老大身居斗室时拼命画大画,如今拥有这么大的画室,画的反倒尽是蝇头小幅!”,陈训勇总是报以苦笑,这苦笑中既有无奈,也有一丝不甘心的意思!(当然,陈训勇后来的行动,证明了笔者那时的担心纯属多余)对于他因何暂时放弃在工笔画方面的探索,比较正常的理解是:近年来陈训勇由于商务繁忙,企业发展的压力占据了他太多的时间,无暇再继续耗时长、精力消耗大的工笔画鸟创作,于是改画作画周期较短、随意性比较强的大写意。这样理解并没有错,但我觉得潜在的原因倒是:随着事业的成功以及对“美术作为一种职业”的理解的转变,陈训勇对于国画创作的态度已经从“制作”的心态过渡到“游戏”的心态。对他来说,绘画已不再是一种谋生的手段,于是,他在很大的幅度上获得了某种相对的心灵自由,这种自由让他有更大的空间尝试绘画理念和技术上的尝试。而这正是许多画家渴望获得的一种状态。经由陈训勇近来创作的一批大型写意水墨画,我们可以感受到这种自由心态所带来的崭新气息――在这批应该归类于“写意花鸟”的作品中,有按传统样式创作的“梅兰竹菊”一类,也有以“盆栽”形式出现的许多我们说不出名字的植物。如果说梅兰竹菊之类作品旨在展示作者向传统表示敬意,以及他长期以来对传统笔墨的锤炼的收获的话,那么“盆栽”一类作品则无疑表示了陈训勇在某种程度上渴望“出走”的真实状态。这批作品规避了传统花鸟的折枝式构图,更多地借鉴了平面构成以及木刻的表现方式,在大片黑白的效果中追求笔墨的节奏;尺寸上采用大开大合的形式,强调了横向和纵向的形式张力,对象本来的“小”和画幅尺寸的“大”之间的反差造成了视觉上的一种突兀效果,这种有异于我们视觉经验的效果经由大写意笔法的演绎,呈现出一种沉甸甸的力度感和视觉感召力。这种感召力既不是源于我们习见的花鸟画理论表述中枝叶交错之间的美感,也不是源于来自传统诗情画意的细腻情感的视觉传达,而更来源于画面表达方式的直接以及作者创作时的果断和自信,正是这种自信促成的“胆大妄为”,令大家感受到一种新鲜的气息和火山一般的活力――有时,自信本身就是一种美感。虽然近似于“玩出位”的一类作品在陈训勇早年的创作中也偶尔可见,但令人觉得有“预谋”的这种玩法,却大致是在最近一两年才逐渐清晰的。

当然,在创作这类“出位”作品的同时,陈训勇对“梅兰竹菊”这类国画家的必修课也不忘时时修习揣摩,即使在商务缠身时,也没忘了每天挥上两笔。如果把陈训勇比喻成风筝的话,传统就是那根线,这有意无意之间的信笔一挥,除了提示陈训勇记住自己的画家身份之外,更重要的是保持作为创作底线的笔墨感觉。对于陈训勇来说,不管风筝飞得多高,怎样玩出位,传统功底这根线却是万万断不得的,于是他日常的操练经过日积月累,笔下的“梅兰竹菊”随着时光的推移而技艺日进,斩获甚多,尤其是墨竹和墨梅,颇出了许多字正腔圆、墨韵剔透的好作品。至于他以后将怎样更好地整合手头的形式资源和笔墨资源,进而形成相对清晰的个人面貌,我们只能拭目以待,但我相信,以陈氏目前的姿态和状态,我想他在未来必定会令我们有惊喜的发现的。

以蚂蚁入画,是陈训勇近年的一大神来之笔,也成了粤地中国画坛一个不大不小的话题。在2004年广东省美展上,他的“蚂蚁图”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然而他是怎么想起画蚂蚁的,我实在是不得而知。也许是有感于人生的渺小,也许是有感于蚂蚁的形虽小而力可移山,也许是基于自古蚂蚁少有入画…也许共而有之吧。在中国绘画史上,历来有以物喻事、以画抒怀的传统,这是国画艺术区别于西洋艺术的一大特征,尤其在花鸟画中,作品的题材往往寄托着作者的某种情怀抑或人生感悟,譬如梅的傲骨铮铮,莲的高洁无瑕,鹰的志存高远等等,画家选取某种对象、心仪某种对象,往往同作者的人生志向、气质特征有着某种特定的联系,譬如据说,抗战时期徐悲鸿的奔马便象征着中华儿女不甘外侮、一致抗日的战斗精神,鼓舞了国人抗日的士气云云。陈训勇突发奇想以蚂蚁为题材,大致也属借物喻怀的意思吧!

陈氏笔下的蚂蚁,以大写意笔法写成,取其神似,舍弃细部描写。笔墨技巧似宗法白石老人笔意,用宿墨法,灵动中有涩重之骨,简朴中见敏捷之姿,笔断而意连,可爱之态毕现。古人语云:“天下熙熙,皆为利来”,笔者擅改之为:“蚁阵熙熙,只求生存”。天下苍生,无论位居高下,皆整日奔波劳累,实近乎于“蚁生”,这个道理,举凡对人生心有所悟者想必不难体会到;而对训勇君来说,在事业如日中天,艺途举目旷远的当下,能以“蚂蚁”心态体悟人生,实是难得!熟知陈训勇的人都知道,平凡低微的出身、曲折的人生经历、艰苦的创业道路、坚韧不移的意志力以及执着专注的品质,正是其典型的个人标志,而这些,与“蚂蚁一族”的基本特征恰好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正如雷铎老师为陈训勇《蜂蚁颂》所题:“……先生能知逸而不忘天下之辛劳者,盖蜂虽小而赐人以蜜,蚁虽微而力可移山,故其二物之精神堪为人类师也”。《美术》杂志主编王仲先生数次强调:“陈训勇笔下的蚂蚁,最具有人民性”。前不久,《潮声》杂志社为陈氏的蚂蚁作品发起了一个“诗人颂蚁”创作活动,得到了众多诗人的积极响应,激发起其澎湃诗情,诗如泉涌,作品盈百,这可以说从一个侧面印证了“人民性”的深刻含义。

七月初,陈训勇将携他笔下的“蚂蚁”进军北京中国美术馆举办个展,到时,将有更多的有心人可以欣赏到陈训勇蚂蚁画的独特魅力。我想,不久的将来,他笔下的蚂蚁们,必将如同将其付诸笔墨的训勇君一样,走得更远、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