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集百闻一见大人物之平常事;罗列万众千般小百姓的非常情

您的位置:人物辞条科教潘文石的相关文章

潘文石——诠释科学家爱的内涵

日 期:  2010/8/3 15:37:59 提供者:liuli

 

2010年3月底,北京大学百周年纪念讲堂上,作为2010年科学研究类“影响世界华人”大奖的获奖者,他手握水晶杯站在典礼舞台上,站在大家崇敬的目光之中,一阵阵热烈的掌声好像要掀翻百年讲堂的屋顶。他没想到,实在没想到,难得回北京一次,竟然就站在了母校的讲堂上;他还没想到,台下的学生们、老师们,所有的观众们都给予他如此深情的尊重和欢迎。

他说话了,现场顿时肃静,他缓缓地说:“很高兴得到这个奖。我始终认为,人活着要有一种精神,而这种精神的力量支撑我,从20岁到珠穆朗玛峰直到今天,我仍然还热爱我的这一事业。”

主持人谢亚芳声音有点哽塞,她说:“在生命科学领域,他行走了超过半个世纪,他的名字却很少为人所知。因为在他每一年的时间里,有超过10个月是在深山野林里、甚至是洞穴里度过的,为的是就近观察动物的生存状态。30年来,无不如此。”

他身着格子衫,背带裤,他已经年逾7旬,他的名字叫——潘文石。

科学的世界应该实事求是,不能人云亦云;他不惧怕,科学的世界不在权高位重,人多人少;他坚持真理,他的眼睛里容不得一粒沙子。

那天,他靠在家里的沙发上,电视里播着一台音乐晚会,不时有悦耳的歌声传来。他却没有注意,他的小女儿在忙碌着收拾屋子,准备行李,颁奖礼结束后,次日他们又将启程返回广西。他注视着小女儿的身影,他觉得小女儿越来越像他了,她也有一双明亮、执着的眼睛,自她跟随自己野外考察过被深深地触动后,便舍弃了经营得很成功的企业,跟着自己一起爬山涉水、风餐露宿。

他想,我是怎么爱上这个事业的呢?对,因为达尔文。幼年时,一本达尔文所着《环球旅行记》曾让他如饥似渴地阅读起来。书里描述的情景带领他横跨三大洋四大洲,穿越光怪陆离的风光、看到色彩斑斓的动物;紧接着,火山喷发了,地壳移动了,埋在地底的古生物露出了端倪;地质学和生物学多么有趣、多么神奇!他被这本实则为“科学笔记”的图书启迪,他从中学到科学研究应该如何观察、研究和描述事物的必要方法。而书里对各地土着民族的描述,对蓄奴贩奴制度的憎恶,对各发展阶段的社会形态,也都烙印在他的脑海里,他的思想触碰到科学精神的轮廓,并穿越到人文精神的领地。

直到他进入到北京大学并且从事生物保护工作以后,他越来越清晰地看清科学的世界——理性的、严谨的、独立的,同时也是艰苦的一个世界。然而,对于一个年轻的科学家来讲,也许他还并未真正领略到作为一个科学家的真谛,直到竹子开花事件。

上世纪80年代,一场闹剧在中国的土地上喧嚣起来。四川卧龙有大熊猫死亡,一个观点甚嚣尘上,是因为箭竹大面积开花,给大熊猫带来了生存危机。为了保护国宝大熊猫,全国各地开始筹集捐款,打算把野生熊猫统统圈养起来,还打算大规模种植竹子。

那个时候,作为这个领域的知情人,当他得知这个消息,异常地愤怒。事实上,卧龙竹子开花,并没有饿死熊猫,而有的人假借这样一个事情,骗取国家的资源、骗得国人的同情。

野外研究的科学发现和不明真相的大众舆论交织在一起,他明白,也许自己很难用一己之力力挽狂澜,纠正已经沸沸扬扬的错误认识。可是他不说出真相,他就对不住良心,对不住科学家这个称谓。他独自面对那么多与他意见相左的专家学者,招来的非议和指责可想而知。他没有胆怯,科学的世界应该实事求是,不能人云亦云;他不惧怕,科学的世界不在权高位重,人多人少;他坚持真理,他的眼睛里容不得一粒沙子。

他顶着巨大的舆论和压力,凭着科学工作者的良知,用了整整3个晚上的时间,把自己在卧龙3年研究掌握的科学事实写成了报告。在那个报告里,他一针见血地指出:人类砍伐森林,破坏环境,危及熊猫的生存环境,才可能导致大熊猫的生存出现危机,这和竹子开花毫无关系。报告递交给当时民盟中央的执行主席叶笃义。由于报告有理有据,在短短的一个月时间,中央就做出了停止建设圈养场的决定,而之前那场夸大的宣传也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沉寂。

在这场孤独的战斗当中,他坚持到最后。是的,他也看清了科学的世界,以及自己要坚守的信念。

1990年开始,他在秦岭继续从事大熊猫野外研究工作。当时,秦岭的采伐异常厉害,他看到,大片土地裸露出来,熊猫生存地面临危机。他的研究生着急了,他们说,老师,我们赶紧给中央写信吧!他却说,再等等吧,人也需要生存,如果停止采伐,那么这些伐木工人怎么活呢?他所在的研究地区有2400多名工人,大概来自2000个家庭,如果突然停止采伐,这2000个家庭怎么生活呢?难啊,真是相当困难。

可是天平还是倾斜了。1993年,秦岭的生态环境由于森林被肆意砍伐而变得更加恶劣,面对满目疮痍的秦岭南坡,他坐立不安。秦岭南坡呵,这是野生大熊猫的最后一片自然庇护所。他大声疾呼要减少采伐量。8月,他联合29位中外科学家写了一封致国务院领导的信,力陈“秦岭正在发生的生态危机和建议解除的办法”。那封信很长,大概内容是,现在秦岭正在发生一场生态灾难,如果我们不能把它及时制止的话,我们就会看到,最后一棵树和最后一只熊猫倒下去,那么秦岭的环境就会变得非常糟糕,秦岭几十万跟与此相关的居民,将会在一个更加贫穷、落后的状况下生活,而汉江下游和长江中下游也将受到水土流失的影响。考虑到今天的生态环境和子孙后代的继续生存,我们有再大的困难也应该想办法解决,最好就是停止采伐,成立新的自然保护区。

不到一个月,他就得到消息。同事从北京打来电话告诉他,国家已经批准了,停止在秦岭采伐,建立新的保护区,由当时的国务院总理朱镕基亲自批准的。朱镕基总理说,由国务院拿出2500万元,陕西省拿出3000万元,他又找来一些朋友,联系世界银行,又得到了477万美元的支持,大概1亿元人民币,终于成立了秦岭长青自然保护区,并对2400多名工人做了妥善的转产安排。他说:“有人问我心疼谁,是爱人还是爱动物。我说我全爱,只要能爱的都得爱。”

保护区建立起来了,他带领着科考队伍准备离开了。是该画上一个句点,因为秦岭长青自然保护区将给熊猫留下一片宁静的天,没有人干涉,没有人圈养,熊猫追寻着自然的规律,自我繁衍。单纯保护一种动物不是目的,保护熊猫的目的是要提高整个地区、整个生物圈的福祉,维持生态的平衡。他最后站在秦岭的山头上,挥挥手,作别秦岭的云彩,下一站,广西。

他渐渐地看清了科学的世界,当年那部《环球旅行记》催生出来的人文情感,点燃了他的科学考察。

1990年,潘文石无意间听闻位于广西的白头叶猴已经濒临绝境,外界相传已经绝迹,他心里一直牵挂。那么就到最需要他的地方去吧,他这样对自己说。

他风尘仆仆地赶赴广西,他去雷寨村找一位名叫陆宝龄的老人了解白头叶猴的状况。84岁的老人用一个干净的玻璃杯敬上一杯茶水,他很高兴,刚要喝,发现水底沉着一些絮状物。

“老先生,水从哪里来的?”

“就是村口那个池塘。”

他当下心中一惊,他刚刚路过那个水塘,其间泡着水牛,妇女在那里洗衣服,水里漂浮着很多脏物,那样的水怎么能饮用?

他急忙问:“为什么不去挑干净的水源呢?”

“离村子里最近的水源都有7公里,挑一次水来回14公里,太辛苦了。”

他这才恍然大悟,多年来,这个村里的青年想当兵,好多人体检不过关,致病的原因大概就与饮用不洁的水有关。他彻底惊呆了。已经是20世纪90年代的中期了,竟然还有那么贫困的地方。而贫困,又直接导致了白头叶猴的生存危机。村民们因燃火做饭而大量砍伐野生植物、放炮采石发展经济、因迷信“猴骨酒”

而捕杀白头叶猴创收。他意识到,要保护动物,必须先解决好人的生存问题。

要让村民饮上干净卫生的水。他连夜找到县委书记,极力陈述改善村民饮水的重要性。书记被感动了,在当地财政困难的情况下,依然拿出了钱解决大家的饮水问题。附近的村民们知道了,也纷纷找他相助。很快,村民们都喝上了干净的水。

还要让村民能看上病。他四处筹措资金,他找朋友捐助了50万元,地方政府又投入60多万元建医院。医院建成举办典礼的时候,他又找了十几个医生给大家义诊,并拿出药品免费赠给大家。吃饭的时候,有个小青年来找他,他说:“我家里的阿婆,不会讲普通话,但是她托我来转告你,只有积德的人,才会做积德的事。”建成的医院条件很好,有一个天井又通风又能排水,医院大厅还有大屏幕电视。

更要让村民使用沼气。有一天,他在崇左岜旦屯村口贴出一张告示:收购牛粪。村民们议论纷纷,潘教授要做什么?有好奇的村民们索性就卖给他两大车牛粪,他什么也不说,先卖起关子,他把牛粪和杂草搅拌在一个池子里。3天后,盖了盖子的牛粪池冒出气泡,他竟用它来烧水做饭,还能点灯照明。有人惊呼:神了,太神奇了!村里一下子轰动了,随后传遍附近的十里八乡。他就这样巧妙地让村民们认识并学会了使用沼气。沼气原料当地俯拾皆是,比起烧柴来,沼气用起来省时、省力又方便,谁也不愿意上山砍柴了。他这才松了一口气,这样,村民

就不会上山和白头叶猴争夺资源了。

白头叶猴还遇到了另一个生存危机。他考察后发现,白头叶猴的栖息地附近有两座采石场。采石场赚钱容易,但石山没有了,白头叶猴也没有家了。可是当地是贫困县,采石场毕竟能带来财政收益。他又再次敲响了县委书记的门。

县委书记是支持他的,他被这个科学家的执着精神所打动,他说,潘教授,我非常感动,我知道你的来意,我怎么能坐视不理呢?我会采取措施的,虽然县里财政困难,可是你说得对,要是连生存的环境都保护不了,经济的可持续发展从何说起呢。谈话结束后,没有多久,两座采石场就被县政府关闭了。采石场“轰隆”的爆破声没了,白头叶猴又重新回归到石山里。

他的威信就这样树立起来了,当地老百姓说:“山里的一花一木是潘教授的,飞禽走兽是也是潘教授的,什么都是潘教授的。”他动容了,付出的有回报了,他还在继续宣传和教育当地群众,百姓慢慢转变了观念。十几年后,崇左区域内猴子的数量已经有600多只了,在他刚到崇左时,其数量只有90多只。他用他的努力和奉献,换来了老百姓的尊重和理解,换来了百姓环境意识的增强。他们舍不得捕杀动物了,他们感谢潘教授,作为回报,他们也要保护潘教授热爱的猴子,帮助潘教授做科学考察工作。

渐渐地,他看清了科学的世界,当年那部《环球旅行记》催生出来的人文情感,点燃了他的科学考察激情。这种人文精神滋养着他的灵魂,使他在臻美追求中洞见真理,彻悟道德。科学与人文,从来就是一对互补、互惠的孪生兄弟。没有人文精神濡养的科学,是冰冷的理性和闲置的工具;没有科学照亮的人文是虚妄的想像和平庸的说教。他让科学与人文实现了完美的结合。

“君子之室,何陋之有——1996年11月15日。”在广西崇左县罗白、板利两乡交界的弄官山区,一个废弃的军库,3间没有窗户的屋子,墙上东倒西歪的裂痕,室外用土坯垒起来的简单灶台,他用焦炭在墙上题写了这样的字迹,这是他在广西崇左生活的地方。在广西,他一待又是十几年。每天,他带着研究生对白头叶猴的野外种群进行跟踪观察,一日不曾间断。猴子早出晚归,天一亮就要离开栖居地去四处觅食,天黑前再回到自己的山头。经过十几年的研究,他们逐渐了解了现存白头叶猴种群的数量、结构和分布格局,为白头叶猴的保护与管理提出了考察报告与规划;摸清了白头叶猴生物生态学的基本问题,包括其种群动态、社会行为、繁殖策略以及它们的栖息地、食物、社会组成和结构等。他的科学研究之路又收获了新的成果。

1996年,他接到荷兰王室的一封来函,信里说他已获得将由荷兰王子颁发的保护野生生物金奖——诺亚方舟奖,邀请他携夫人于当年11月1日到荷兰旅游并到王宫领奖。这是一个在当今世界上极少人获得的荣誉。此时,他还住在广西扶绥杳无人烟的一个山洞里,每天以方便面和山泉充饥,对白头叶猴进行科考。经过慎重考虑,他提笔给荷兰王室回信:“我非常感谢国王授予我奖章,但是我正在开展一项新的科学研究,无法离开,能不能给我寄来?”王室回信说,我们很理解一个科学家时间的宝贵和重要,这个奖章一定是你的,但是不能随便寄出,我们会派一位大使到北京给你颁奖。

1997年4月,时隔了大半年以后,当他回到北京时,荷兰大使也如约到北京为他颁奖。大使握着他的手,动情地说:“教授,您的故事就像诺亚方舟的传说那样,你所做的事情时刻都为着人类,你的思想已经超越了物种与生命的思考。”

子孙后代想要过上幸福的生活,我们不能不发展经济,但是要留给子孙后代一个好的环境,又得注重生态环境保护。

有一个小男孩,自小在广东汕头海边长大,因为喜欢游泳,一放学他就朝海边跑去。有一天,巨浪翻滚,他意识到台风袭来。当他连忙从水中游向岸边时,脚上碰到了一样东西,仿佛有一股巨大的力量衬托着他,他没有下沉,大浪中,忽然有人拉住他的手,他得救了!上岸后他回头一看,有两只海豚在海里交互跳跃着,波涛中掀起美丽的浪花。这个落水的少年就是潘文石。自那时候起,他的心里埋下感恩的种子:“一定要好好保护中华白海豚。”

于是,当他结束了对白头叶猴的研究后,便在广西北部湾钦州三娘湾建立了中华白海豚研究基地。

钦州市是广西北部湾经济区的核心城市之一,在这个充满活力的西部城市,一条条管道铺起来,一座座高楼拔地起,经济要腾飞,重大的工业项目如雨后春笋,陆陆续续破土而出。工业生产正如火如荼、热火朝天。建设一个崭新的工业现代化城市,这是广西人民的心愿!金桂林浆纸项目、中石油1000万吨炼油项目都即将建成投产,其他中小项目更是数不胜数。

钦州市不仅有着发展工业的优势,钦州的三娘湾里,也生活着世界范围内濒危的一类海洋生物“中华白海豚”。有人问他,潘教授,又要发展工业,又要保护动物,人和自然能和谐相处吗?

他自信地一笑说:可以,子孙后代想要过上幸福的生活,不能不发展工业,但是要留给子孙后代一个好的环境,又得从现在开始注重生态保护。经济发展与生态保护都很重要,关键是找到平衡点。

造纸厂对环境的污染很严重,金桂林浆纸项目投产4亿元在广西建厂,厂址又恰好在三娘湾。他找上门去,坦诚地提出看法:造纸厂污染严重,排出的废水应该减少到零排放。在那次谈话过程中,他提出了很多建议,一位姓邱的老总很客气地接待了这位科学家,但是,加大对环保设备的投入,意味着前期投产压力会更加巨大,邱总流露出为难情绪,不过临告别的时候,意味深长地说:潘教授,请你放心吧。

一年后,他再去拜访时,惊喜地发现,公司污水处理系统投资由原先的1亿元人民币投入提高到5亿元,环保技术设备从奥地利、德国等制浆造纸发达国家引进,把近海污染减到最低了。

他由衷地欢欣,他站在钦州的工业布局图上,纵然是星星点点布局的工业,纵然是一条壮观的经济腾飞之路,可是低头水清,举目天蓝,映入眼帘的是人和动物共生祥和之美。

他说,自然保护的根本目标,是要遵循一种环境伦理,尊重演化的规律。动物的行为学很多烙印都存留在人身上,这是人类文明的一部分,人也是从动物演化过来的,如果人类不懂得演化的规律,那么人的文明永远达不到光辉灿烂的境界。

他还说,研究做成什么样,与研究者本人的人生观、价值观有关系。在广西野外考察的时候,当地人真的穷啊。我和研究生就达成共识,我们的最终目标是要改善环境,让老百姓和动物从共同的生存瓶颈中走出来,彼此和谐共生。

现在,他的小船漂浮在三娘湾里,他手持望远镜观察着远处的白海豚,并心情坦荡,思绪澎湃。从事野外工作的人总是开朗豪爽,因为他们经常感受着大自然的宏伟。他乘坐的小舟显得又小又弱,仿佛旋卷的风暴可以把它腾空掀起,又能一下子将它掷下深渊,然而它总能昂首而进,出没在蓝色的波涛中,飞出雪白浪花的尖顶。他把根扎在广西了,他有好多好多事情要做,他有了新的发现,他有了新的研究成果。这些心愿,和成群的海鸥一起,尾随着这叶小舟,飞翔起来!

采访札记

做让世界更美的事

张春燕

作为一名科学家,潘文石的心中,始终有一个美好的愿景:物种多样、生态和谐、人民生活健康祥和的世界最终会建立起来。因为他相信,只要每个人都贡献一点力量,整个世界就会越来越美。他常常对他的学生们说:“一个人的生命价值,不仅仅是为了自己,还应当为周围的人;我们的辛勤劳作不仅仅是为国家争光,其最终目的还是为了全人类;保护自然不只是为了当代人的安全,更重要的是为了子孙后代。”

潘文石的故事启发我们,我们到底需要什么样的科学家?

我们需要有独立研究精神的科学家。不依附权威,敢于挑战权威,勇于发表自己的意见,哪怕以一对十,也绝对不在谬论前妥协。

我们也需要秉持理性、深入到一线实践中的科学家。潘文石多年来在条件艰苦的地方做研究,从来不在空中楼阁里写论文,他说,论文再多,专着再多,评的职称再高,对老百姓的生活有改变吗?动物没有得到保护,老百姓依然贫困,你写那些论文有用吗?

归根到底,科学家应该具备一种精神,这种精神是什么?有人把科学精神归纳为“六要素”,即客观的依据、理性的怀疑、多元的思考、平权的争论、实践的检验、宽容的激励。这六要素,你也许都能在潘文石身上找到影子。

潘文石说,也许是他的基因里就带着一股到未知世界冒险的冲动,所以他乐于在宽广的自然天地里行走,做一些让世界更美的事,50多年来从未改变。他说自己会一直行走下去,直到不能再走为止。在他渐行渐远的背影里,你看到了一个放大的人字,支撑他走下去的,就是看不见、摸不着,却能让人心里温暖的力量,我们称之为,一个科学家的人格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