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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水情

日 期:  2010/6/7 15:37:19 提供者:kitty

 

卢瑞华畅游广济桥 卢宁锐 摄

卢瑞华的祖居“大夫第” 陈雪辉 摄

 

广东省潮州供水枢纽建成后,卢瑞华欣然为之题名 陈雪辉 摄

4月的潮州滨江长廊,木棉花一早便红灿灿地开着,竞相绽放着生命的光彩。

不时有鸟儿自枝头跃起,低飞掠过波光粼粼的江面,越过亭台楼阁交相辉映的广济古桥,直冲湛蓝的天空。

韩江水静静地流淌着,平和、温润,而又那样的纯净。早起的老人、晨练的上班族、上学路过的学生,人们自江边走过,目光总会不由自主地受这江水牵引着。有人在此驻足凝望,有人则边走边瞟一眼江水,深深吸一口气,又匆匆忙忙迈开脚步。更有三几个影友,扛着摄像机,多方寻找角度,想留住韩江这美丽的身影。

太阳渐渐升高了,江边人尚未完全散去,外地游客的脚步已接踵而来。“好清澈的江水!”“好漂亮的桥啊!”……一声声大呼小叫,常会引来当地人不以为然的微笑。

一个熟悉的身影,跃入人们眼帘。他兴兴来到江边,临江远眺。春风吹拂着他的头发,他久久凝视这一江春水,眼镜背后,目光深情而喜悦。

“这不是咱们卢瑞华省长么?韩江变得这么美,他功劳最大!”当地人窃窃私语。

卢瑞华似乎没有听到人们的这些议论。他的思绪,正伴随着碧波荡漾的江水,流向记忆深处。

记忆深处,童年常唱的歌谣正在响起——“潮州湘桥好风流,十八梭船廿四洲。廿四楼台廿四样,二只鉎牛一只溜……”

韩江,潮汕三市1000多万民众的母亲河。

没有人知道,这江水至今究竟流淌了多少个年头。人们只知道,这江,古称员水,后因鳄鱼出没,为害人畜,被称“恶溪”。唐代时,韩愈被贬至潮州,在潮只有八个月,因他为政清廉,为民驱鳄除害,民众为纪念他,将这条江改名“韩江”。

穿境绕潮州城而过的韩江,日夜不停地向不远处的大海奔去。在潮州南门城角头堤旁,韩江水流入南涵,绕城西北,汇北濠水至河头,导入三利溪,转弯至新桥尾进入陈桥管区界,越火车桥,进新埔村前,流至卢姓十亩村,再蜿蜒至其他村落。

就在韩水边潮州城郊这十亩村,1938年11月的一天,一名男孩呱呱坠地。这男孩在娘的肚子里六个月的时候,他的父亲为生活而漂洋到新加坡做工,当收到妻子的信报喜得子时,父亲为怀念中华祖国,为儿子取名“卢瑞华”。

捉鱼,掠虾,挑水,游泳……韩江边,多了这名男孩的嬉闹声、读书声,以及日趋匆忙的脚步声。静静流淌的江水,以自己的甘甜,哺育着一江两岸的民众,陪伴着每一位孩童成长。

一天傍晚,卢瑞华背着书包刚跑进家门,忽然又想起什么,重新返回门口,指着自家门庭上“大夫第”三个烫金大字,问叔叔:“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

叔叔自豪地告诉他:“这是咱先祖带领村民治水有功,皇帝赏赐的。”并微笑着忆述起家族一段辉煌历史——清光绪年间,卢瑞华的先祖,一位人称“金进伯”的农民,为人豪爽厚道,热爱劳动,十分乐善好施。韩江每次发生大水,他都是号召村众,带头上堤,日以继夜,巡堤抢险。有一次,防洪缺乏资金,他就主动捐献了十两银子,以济燃眉之急。他的行动,感动了大众,感动了官府,连大官员柯松坡、丁日昌都知道他的事迹。因此,官府赠给金进伯“大夫”级官服一套,并准其建造“大夫第”。金进伯因一时没有资金,未能建造府第,直至他孙子卢潮林,亦即是卢瑞华的爷爷当家时,把土地卖了,才建起这“大夫第”。新房子建起来了,爷爷却为生活而去了新加坡……

卢瑞华入迷地听着,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1958年,卢瑞华告别韩江,走进中山大学校门。风华正茂的年轻人,兴冲冲往前奔,并没有想到,这默默流淌的江水,日后竟会在他生命中占据那么重要的位置。

又是一年汛期时。佛山市政府大楼。屋外,狂风肆虐,暴雨横飞;屋内,电话铃声不绝于耳——北江告急!北江两岸民众生命财产危急!

时任佛山市委副书记、市长的卢瑞华急匆匆走出政府办公室,驱车直奔北江。

江水咆哮着,翻腾着……

卢瑞华迅速投入抗洪抢险行列中,一颗心,随着这江水,沉沉浮浮。

自从当上佛山市长之后,他的心就被北江给系住了。那一阵,他每年都要陪省里的领导巡视北江大堤。他知道,1915年北江决堤,广州城被淹一周。那时,把市民转移到城外高地,等水退就可以回来,日子可以继续。而现在,要是北江再决堤,广州再被淹,地下设施被水沧,只怕全省要瘫痪。他连想都不敢想。

当北江重新恢复平静时,卢瑞华忽然想起养大他的母亲河、家乡的韩江。一颗心,仿佛被什么牵住了。

从中山大学的研究生到佛山开关厂技术骨干,再到佛山市政府主要领导,因为工作繁忙,他甚少回潮州看看。但此刻,北江的风浪,令他意识到江水的另一面。并由衷想念家乡记忆中那条清澈平缓的韩江。

他知道,历史上,水患、水利都是王朝的大事,是民众的心愿。四千多年前,大禹治水,疏通九河,流芳千古;战国时代,李冰父子,修都江堰,举世闻名。为运输和灌溉开凿的京杭大运河,竟自秦至清,代代相继,始得完成。新中国成立不久,毛主席就发出“一定要把淮河修好”的号召。水之于国计民生,实在干系太重大了。

“水”,自然成了当上了省长之后的卢瑞华考虑得最多的一个问题。他关注的是全省的江河,全省人民的用水和治水问题。当然,首先是根治北江水患。

北江汛期洪水有多汹,请看看1997年在清远挂职的散文作家陈俊年笔下如何描写:“来势汹汹的北江水,猛然冲塌了半山上的飞来寺,寺中的菩萨雕像,也可怜地被冲到数十里之外。那时候,我在清远挂职,亲眼见市府背后的北江河面,虽说没有长江宽阔,却无奈惊涛挤拥、浊浪滔天。清远人见惯了北江的淫威,抗洪抢险也用不着开誓师大会,滂沱雨夜,马灯和手电闪闪烁烁,北江大堤上,游动着无数警醒的心。”(《南方的岸》)

菩萨无奈洪水何。广东省委和省政府,一向决心锁住北江这条肆虐的卷龙。

但根治北江水患,谈何容易!

整整筹划了8年多,1994年10月,一项旨在化“水患”为“水利”的大型工程——飞来峡水利枢纽工程开工了。那时,正是卢瑞华担任常务副省长期间,他怀着兴奋之情,努力筹集资金,力促工程顺利开展。在他上任省长的第三年,工程建设终于大功告成了。

滂沱雨夜,望着万家灯火的广州,想着安然入梦的市民,卢瑞华不再为北江水患犯愁,但他的心一刻也不能平静,他想到缺水的粤西与粤东。他曾请专家们到湛江去勘察论证,看看能否引西江水入湛江,解决湛江人祖祖辈辈吃水用水的困扰。他想过,若能引水进入雷州半岛,旱地变良田,半岛将是广东的粮仓。当时的结论是工程太浩大了,光凿山挖隧道引水一项,就非近期省府财力所能负担。为解粤西吃水燃眉之急,省府只能决定拨款挖井。卢瑞华对这不得已的权宜之计,至今仍觉分外遗憾。

而粤东……

粤东,韩水情深,养育着一千多万父老乡亲。

偶尔回到潮州老家,卢瑞华总不忘了解一下韩江的情况——水够用吗?水质好吗?没做水灾吧?他明白水对群众的重要意义,中华民族几千年的文明发展史,何曾不是一部逐水而居、化水害为水利的浩瀚历史!而粤东民众的生产生活,更与韩江息息相关——

他知道,宋代以后,历朝地方官员曾相继带领群众在潮州浚修一人工渠 “三利溪”,把韩江水从潮州城南引至揭阳,促进灌溉、排水及航运发展。

他也明白,随着气候变化、人口增加,上世纪四十年代,韩江开始在大旱时出现干涸,一九四九年刚解放不久,一架国民党飞机甚至可以安全降落在韩江的沙滩上。

他更清楚地知道,一九五四年,“三利溪”已水位下降,流量减少,人民政府决定另修水利工程,从潮州北面韩江水位较高地点修渠引水,新人工渠也一直通向揭阳。那时,共产党、人民政府一声号召,全线农民自愿参加义务劳动挖渠,一九五六年,新引韩灌溉工程人工渠挖成了,人们亲切地称其为“新三利溪”。从潮州到揭阳,终于实现了自流灌溉,沿袭了几千年的水车作废了,群众一个个兴高采烈……可惜,好景不长,十多年后,水流少了,因为上游砍树,加上人口增加、用水量大,韩江水位下降,“新三利溪”无法继续实现自流,韩江涸水期,“新三利溪”水开始发臭……

每次从老家大门进出,抬头看看门庭上“大夫第”三个大字,卢瑞华总会想起那位健壮的先祖带领农民兄弟治水的情景;总会由衷怀念儿时在三利溪边掠虾捉鱼,听大人们边淘米洗衣边唱歌册那水灵灵的生活图景。

时代在前进,韩江却日益地不堪重负。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伴随韩江两岸人口的增多、楼房的崛起,韩江在一天天苍老、萎缩。

江面日渐为沙土所侵蚀。昔日自由流淌的宽广河流,开始转变成涓涓细流。一再裸露的河床,不断诉说着河流的干涸。在韩江江东段,江面一度几乎完全为河沙所占据,偶尔竟能见到一两个村民,扛着自行车,涉“江”而过。每年夏季,更有不少船只在此搁浅,一耽搁,就是十天半月。

“湘桥春涨”是潮州八景之一,而现在只能残留在潮汕人民久远的记忆中。另一方面,由于河道淤塞,韩江“一雨成灾”的状况,又令当地群众苦不堪言。

江边建起了不少应急提水站。但到了上世纪90年代末,应急提水站也提不起水来。水资源时空分布不均,水污染日趋严重,水质性缺水等问题,日益困惑着粤东三市1300多万民众。

母亲河在叹息,潮汕三市民众在叹息。身为省委副书记、省长的卢瑞华,日益为群众饮水问题担忧。

大旱的一天,卢瑞华带领省政府有关官员到汕头、揭阳一带调研。当他走进汕头市潮阳井都镇群众当中时,他的心揪紧了。一位6岁的小男孩,呆呆地站在路边,手脚的骨骼都是弯曲的,连站都站不稳。原来,由于水质性缺水,小男孩长期饮用含氟超标的地下水,得了氟骨病。卢瑞华俯下身,默默抱起这小男孩,眼睛湿润了。人们在电视上见到这个镜头,无不感动,他们知道,省长对潮汕三市人民缺水的生活,比他们更心焦。

韩江边另一村落的几名老人,热情地邀请省长到家中喝杯工夫茶。老人到井边取水,卢瑞华跟着探头去看。所谓的“井”,浅可见底,井底是厚厚的一层泥沙,水约莫七八公分深。水桶是不能用的,老人用以取水的工具,竟是一个铁皮垃圾斗,斗口改装成壶筒嘴,好不容易把水拎上来,一滴不漏,倒出来也只是一饭碗的量!而且经过两次过滤后,那水还满是泥巴味。

卢瑞华特地来到韩江干流。河床无奈地裸露在日光底下,他看到的仿佛是母亲干瘪的胸脯。当地地方官员一边叹息,一边详细地向他讲述群众水质性缺水的种种困难。卢瑞华认真地听着,不说一句话。

那一夜,卢瑞华彻夜难眠。脑海中一再呈现着韩江干涸的样子。他想起潮阳那个6岁的小孩,想起井边那几位头发斑白的老人,想起粤东千百万父老乡亲。韩江非整治不可!风水风水,有水民心才能安哪!

那一夜,卢瑞华想了很多。他想起任仲夷、林若、谢非等历任广东领导的嘱托。他们也一心想做好水的文章,但那时候,正是广东大干快上、艰苦创业的时代,缺乏足够的财力。如今,广东经济持续稳定发展,政府财力日益雄厚,是“反哺于民”的时候了。

卢瑞华回到广州,在省委常委会议上,他深情地通报了韩江水缺的情况,时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广东省委书记的李长春及省委常委们,都赞成他的看法——要采取措施解决韩江水缺问题!是时候了,也不能再迟了!

2000年12月25日,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在粤东大地传了开来——省政府在汕头召开现场会,省委副书记、省长卢瑞华和常务副省长欧广源正召集汕头、潮州、揭阳三市主要领导和省直有关部门负责人、水利专家等,共商治水大计!

卢瑞华率先抛出自己的思路——水是民生所需,是最重要的资源,只有变“顺水”为“保水”,才能合理保护、综合开发利用好这弥足珍贵的水资源。

来自珠三角的官员们对此深有感触。由于人为的污染,珠三角地区长期面临水质性污染,群众连到珠江游泳都心有余悸。而目前韩江干流水质依旧保持在国家二级饮用水的等级,韩江水的清甜,羡煞多少广州人。

那么,如何才能“保水”呢?一个大胆的方案在会上摆出来——在韩江中下游兴建潮州供水枢纽,形成7000多万立方米的库容,供合理调节分配水量;下游重点改造韩江五大出海口闸,提高蓄水位,增加枯水期供水量。

多数人为这一大胆的计划而振奋,但也有人心存担忧:“供水枢纽建在潮州,不等于截断水源,我们下游地区岂不是没水了?”一名地级市的水利局长愤愤不平地说。

“这是常识性错误。建水利枢纽,方案和选址都是经过水利专家多年研究的,目的在于合理调节水量,调峰补谷。不然,水资源只能白白流入大海,而且枯水期下游缺水情况会更严重。”卢瑞华正色道。

真理越辩越明。渐渐的,人们抛开区域利益、地方保护主义的较量,形成齐心协力“治水”的“攻守同盟”。

为实现对水资源的充分利用调配,省政府决定委托省水利厅组织成立韩江流域管理局,负责全流域管理,对韩江下游综合治理开发实现统一规划、统一建设、统一管理、统一调度。这一决定既保证了水资源的充分利用,又体现了资源分配的公平合理。粤东各地都理解、拥护且放心。

人心齐,泰山移。2002年2月28日,总投资14.8亿元的潮州供水枢纽工程在韩江西溪右岸坝址举行奠基仪式。

那一天,山欢水笑。这是三市人民喜庆的大日子。人们从四面八方赶来,为的是共同见证这一历史性时刻。

时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广东省委书记的李长春同志来了;卢瑞华、欧广源、蔡东士、许德立、李容根等广东省委、省政府领导来了。韩江边,响彻着李长春同志宣布潮州供水枢纽工程动工的嘹亮声音,响彻着卢瑞华平稳而坚定的话语。卢瑞华说:“兴建潮州供水枢纽工程,是为民办实事好事的具体行动。韩江是粤东人民的母亲河,也是粤东经济社会发展的生命河。韩江水资源担负着韩江中下游及其三角洲繁重的供水任务,建设好这一工程,对于改善粤东1300万人民的生活和经济发展环境、加快现代化建设具有重要意义。”他又说:“建设潮州供水枢纽工程是粤东人民的迫切希望,我们一定要高质量地把工程建设好,为粤东的父老乡亲,为我们的子孙后代创造良好的生存环境。”

这肺腑之声飘荡在韩江上,这是三市1300多万儿女共同的心声。

韩江,顺从地接受了她的儿女们为她重焕青春活力所进行的高难度手术。2000多名水利工作者日夜奋战在工地上,书写着广东水利建设的新篇章,挥洒着现代版“大禹治水”的豪情。2002年9月28日,工程正式开工;当晚8时30分,西溪围堰合龙成功,比预定时间提前了38个小时! 2005年9月29日,随着当时的广东省水利厅厅长周日方一声令下,潮州供水枢纽工程正式下闸蓄水;10月9日,供水枢纽船闸顺利通航。2006年1月8日,西溪1号机组并网发电;此后西溪2号机组、东溪1号机组、东溪2号机组相继启动试运行。2006年9月19日16时,工程最后一台发电机组顺利启动。至此,投资14. 49亿元、动工四年的潮州供水枢纽工程开始进入试运行阶段,并全面发挥供水、灌溉、航运、发电等多功能作用。2007年1月,枢纽全面投入运行,韩江流域进入水资源科学调配、统一管理的崭新阶段。

工程的建设,一再书写着广东水利史的奇迹——由于潮州枢纽工程位于韩江下游三角洲河网处,建筑物坐落在软土淤泥层上,覆盖层总厚度达70-80米,本身就是水利人最头疼的“深厚软基”地质,兼之工程设计截流流量又是923立方米/秒的大流量和4.4米的“高落差”,其截流工程的复杂性和综合难度可谓国内罕见。面对这一道道难题,工程建设人员迎难而上,殚精竭虑,积极探索。经过一次次分析计算及模型试验,最终选择了“平抛护底、单戗立堵”的方案:先在砂质河床铺上土工布,再在分区铺压石渣、块石、混凝土块体的护底,从而“化软为硬”,化解了软基难题。

科学的决策把工程引向了成功。2002年9月28日,西溪成功截流。当时,实测流量为910立方米/秒,实测截流落差为3.6米!在现场负责技术鉴定的国内水利专家由衷称叹:“这一工程综合技术水平已达到国内领先。”此后,工程建设者们又一再以这种敢闯敢干的精神,啃下深层搅拌软基处理、西溪厂房深软基基坑开挖等多块“硬骨头”,成功实施了东溪项目等多项优化方案。

20多支水利建设队伍,日夜奋战在这韩江之上。他们身后,是省委省政府的殷切嘱托,是1000多万民众深切的期望。背负着这重托,工程建设节节推进,并先后获得全国水利系统文明建设工地、广东省城乡水利防灾减灾工程建设先进单位、广东省十项工程劳动竞赛优胜单位、广东省2004年度重点项目工作先进单位等称号。

忙于政务的卢瑞华,一直默默关注着韩江的每一个变化。2002年9月29日一早,得知潮州供水枢纽工程一期围堰已提前截留并成功合龙时,他特地向省水利厅、潮州供水枢纽工程建设指挥部和省韩江流域管理局发出贺信,并欣然挥笔题词,称其“在广东水利史上大江大河深厚软基截流创造了奇迹,是广东水利建设史上的一件大事”。在每年省人代会上,卢瑞华都坚决指出:“要全流域整治珠江,对韩江、练江、鉴江、漠阳江、榕江等河流进行整治。” “推进北江大堤安全达标和韩江潮州供水枢纽、高陂水库、珠江河口整治等工程建设。”

潮州供水枢纽工程的建设,也牵动着潮汕三市民众的心。潮州市委市政府始终把工程建设列为潮州“一号重点工程”,主动协调帮助施工单位处理好征地拆迁等实际问题。每年政府工作报告中,潮州供水枢纽工程始终占据着重要的位置;每年春节慰问,市委市政府主要领导重点走访的,必是枢纽工程建设工地。

2003年10月20日上午,回家乡参观考察的香港长江实业有限公司董事局主席李嘉诚先生,也特地来到潮州供水枢纽工程建设工地参观。在这里,他道出了所有潮汕人共同的心声:“水是民生所必需的,水是重要的资源,建这个工程能使几百万人有足够的水喝,又能解决农业用水,有利于灌溉,促进生产,真是太好了!”并连声称赞省、市领导“有眼光!有魄力!”盛赞这是一座“德政工程,民心工程!”

省长的心,与潮汕三市百姓的心是相通的。在潮州归湖镇、意溪镇、沙洲岛等地,库区群众舍小家顾大家,自觉为这一民心工程“让路”:或搬离家园,或出让土地,或忍痛清除陪伴自己多年的美丽竹林……韩江边,涌动着一幕幕众手共建“民心工程”的动人场面。

……

2007年1月,当潮州供水枢纽正式建成投入使用时,卢瑞华再次欣然提笔,为工程题写了匾额。阳光下,“潮州供水枢纽工程”几个大字闪闪发光,笔画间跃动的,是1000多万韩江之子的喜悦。

韩江变了。这条缓缓流淌过不知多少个年头的母亲河,变得比过去更美丽,更温润了。汩汩清流,源源不断地流过潮州、揭阳、汕头三市,流过田头,流过菜地、果园,流淌进人们的心田。

“随着工程全面蓄水,形成了8929万立方米的库容量,这显然也有利于潮州水环境的改善。”一位水文工作者这样认为。

一位旅业界人士深有感触地说:“过去‘湘桥春涨’是潮州八景之一,如今‘韩江冬涨’已成为新看点了。”他认为,随着韩江十里平湖美景的呈现,古城置身于青山绿水中,越发显得秀美、水灵,这有利于旅游业特别是“韩江游”的发展。

在韩江跑了多年船运的梅州人谢先生也深切感受到工程建设带来的好处,他说:“过去冬季韩江水位低,船老要搁浅。如今可以畅行无阻,实现江海直航了。”

据悉,供水枢纽船闸按年货运量520万吨、客运量10万人次进行设计,远远高于现有的航运能力,同时可改善韩运里程36公里。

但最高兴的还是韩江中下游的千百万民众。随着枢纽工程下闸蓄水,韩江水位徐徐上升,越来越多的群众告别“饮水难”,农田灌溉也得以尽享“甘霖”。在工程指挥部,记录着这样一组令人振奋的数字:“(工程)2010年可调配东、北溪年水量6亿立方米,增加东、西、北溪工业生活用水量约2.44亿立方米,直接和间接受益人口达628.73万人,可调配揭阳市区、揭东、潮阳、南澳的跨流域年水量3.16亿立方米,实现自流灌溉农田42.45万亩,改善灌溉农田27.91万亩,增加灌溉6.95万亩。”

2010年初春,粤东平原遭遇历史罕见的秋春连旱。韩江蓄水位却始终保持在珠基10米左右,比过去整整高出6米以上。竹竿山水厂、北关引韩等提水站,水源都能实现自留;而往年这样干旱的季节,竹竿山水厂甚至要启动Ⅲ级应急响应。站在澄澈的韩江之滨,一位潮州市高级实验学校的女中学生决心向老省长卢瑞华写一封信,并在卢瑞华到学校种植榕树的那天下午,悄悄地把这封信送给他。当记者私底下问她信里写的是什么内容时,这位女孩腼腆地说:“主要是感谢卢爷爷帮我们修建了潮州供水枢纽工程,使我们免除干旱之苦。对比西南地区发生的旱情,我们更加感觉到幸运,也愈发感激卢爷爷……”

“就连那位一开始对工程建设持反对态度的水利局长,如今也成为工程最忠实的拥护者。”水利工程一名老员工这样介绍。感受到潮州供水枢纽工程带来的实实在在的好处,汕头市澄海区一位老农新近高兴地说:“往年像这样干旱的季节,饮用水、农田灌溉都很成问题,有了供水枢纽工程,今年水源还能基本满足需要,这真个是造福百姓的民心工程!”

供水枢纽的建成,开启了人们新的发展思路。2009年10月,韩江流域管理局正加紧进行受水区配套工程建设,力争用3年时间,使潮汕三市12个引韩灌区都能实现自流。而随着黄冈河水质性缺水、南澳缺水问题的日益凸显,人们开始探讨“引韩入饶”、“引韩入南澳”的可行性,以期让母亲河的甘甜,滋润更多百姓的心田。

喜悦的人们,没有忘记,是谁,帮忙改写了韩江的历史。每当从枢纽工程走过,看到由卢省长亲笔书写的那块熠熠生辉的牌匾,人们总会高兴地说:“这是我们省长的字!工程建设,他尽了最大的力!”

李英群 邢映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