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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展荣的戏曲人生(上)

日 期:  2010/3/13 14:06:49 提供者:许冬妮

艺术之路——艰辛跋涉
  ●母亲和哥哥都是潮剧演员
  ●小学三年级便辍学入戏班学戏
  ●练李老三滑梯动作经常摔伤流血
  江煜:着名潮剧表演艺术家方展荣,于1948年9月出生于普宁市洪阳镇,1959年被吸收为汕头正顺潮剧团演员,并在汕头市戏曲演员训练班接受正规培训,从此,迈开了献身潮剧艺术的第一步。方展荣从艺40多年,他在潮剧舞台实践中,继承传统,博取众长,逐步形成了自己独特的表演艺术风格,他的表演以丑行、生行为主,他追求演戏中人、情、理、技统一于一体的艺术境界,塑造了不同性格的舞台人物形象。方展荣以《闹钗》、《柴房会》、《无意神医》、《老兵回乡》等剧目轰动海内外。他曾随团赴北京、上海、广州、深圳等城市和美国、新加坡、泰国、马来西亚等国家,以及香港、台湾、澳门等地区演出,他的表演受到观众的热烈赞誉和肯定。方展荣曾任广东潮剧院二团的团长,现在是方展荣潮剧团团长。他是国家一级演员,曾获广东省艺术演员一等奖、鲁迅文艺奖、全国文联德艺双馨艺术家奖、全国中老年戏曲汇演奖、上海白玉兰戏剧表演大赛男主角奖等奖项,其代表作《柴房会》被中国艺术研究院录相收藏,中国剧协摄制成首部潮剧艺术片并编入中国地方戏剧集。
  采访方展荣老师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情,因为他真诚而率直,采访中不时有他特有的爽朗笑声。
  贫穷辍学
  方展荣:我母亲从10岁就卖身于老玉堂春班做戏,22岁嫁到洪阳镇。我的大兄8岁就开始到正顺香班求师学艺,他一生卖身戏曲。我母亲有很多师父、师兄、师弟分布在潮剧各个戏班,如正顺、玉来、普宁、澄海等潮剧团,这些剧团都有我母亲裙带关系的人。我从5岁就开始喜欢看潮剧。在家乡看潮剧的情境非常有趣味,小孩不用门票,一般没有座位。我经常蹲在舞台下的一角看戏,有时看到疲劳就睡,醒了再看。我就是在这样的气氛下对潮剧产生了潜移默化的感情。真正踏上戏曲道路是在1959年,当时我刚好要读小学三年级。那时学费是二元钱,家里没钱给我缴学费,母亲让我去找在榕江剧院做戏的大兄。一位朋友骑单车带我去了榕江剧院,我看见大兄在舞台架顶很高的地方,我说:“大兄我来了。”他说:“你来有什么事?”我说:“没钱缴学费,母亲让我来找你”。其实,我大兄当时的处境是非常困难的。他听我说后,眼泪直流下来,虽然学费只是二元钱,但在当时五元就可以维持我一个月的生活费用,所以,二元对我们来说是个大数额。汕头正顺潮剧团的团长看到这种情况,很受感触,他让我过去考考看,听听我的声音如何。当时,由一位老师傅拉着弦给我伴奏,团长听我唱后,就说:“好啦好啦,你明天就去移户口。”这样,我参加了汕头市正顺潮剧团。
  艰辛学艺
  方展荣:入团后我学习了半年老丑,因为我天生活泼好动,所以师傅教我很多戏。半年后,团长又办起一个学习班,叫汕头市正顺少年戏曲训练班,他送我进去学习。进学习班是在1962年2月,一直到1964年2月我才毕业。在这几年中,老师对我们的教学非常认真,也很严格。我在班里的成绩算差不差,也算不上好。我是班里最末一个参加少先队员,最末一个参加共青团员的,但因为我学艺很刻苦,当时实行5分制,我都能得满分,而且我和班里的老师、同学都相处得很好。
  江煜:培训班的学习为方展荣今后走上艺术道路垫定了坚实的基础,他今天取得的艺术成就和荣誉都是名至实归。但是,我们往往只能从“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这句话来想像取得成就过程的感受,但这些想像和事实相比,显得非常模糊和苍白。
  方展荣:说起练功练戏是非常痛苦的过程。比如练跑,我一天跑步两次,每次45分钟。练跳,就是跳过“椅条”,每次也要跳45分钟,“跳”对在舞台上从上跳下、出台、翻跟斗都是非常关键的。练唱、练靶子每次也要练45分钟。翻跟斗、压腿、下腰、抬腿、踢腿都是练到无法蹲下来大便,腰腿疼得无法忍受。有些同学受不了就申请退学,确实是太苦了。其中,我们最怕的动作是下腰,因为老师经常是硬压,压得我们眼泪直流,这是过去的事,现在学校老师都没有采取这种教学手段。还有我们同学之间在练甩枪、踢枪都练到脚肿,你们别看舞台上踢枪、甩枪非常轻松,其实很艰苦,演出之前我们常常练到无法正常行走。由于当时刚好是在1960年前后经济困难时期,生活非常艰苦,我们每月只有3元的费用,很多学员都因为营养不良而出现脚气病。
  滑梯风波
  方展荣:我从1963年开始演李老三,这戏最辛苦的一个动作是练滑梯,常常练到鲜血直流,但仍然要练。1987年,有一次我在炮台戏院演《八宝与狄青》的狄青,戏中有很多武打动作,演到中间我的脚突然扭伤,无法行走,同事想帮我治疗,可是锣鼓声仍在响,我也就强忍剧痛继续演下去。当下台时我的脚红肿,全身发热,单位通知我爱人过来护理。五天后我又要到广州参加广东民间首届艺术节,表演《闹钗》、《柴房会》剧目,这些都有滑梯表演。我只能边治疗边排练,在持续五、六天的艺术节中我每天都要练滑梯。医生对我说:“你这只脚如果不休息下来彻底治疗好,将来可能要残废。”
  我从来没有真正休息过,脚疼了都是靠打封闭针、上药后继续上台演出。演戏的时候我忘乎所以,但演完戏之后非常痛苦,因为没有彻底治疗好这只脚,留下后患,现在我的脚疼病经常发作,去年疼得不能行走。记得有一年国庆节,我表演《柴房会》给江南五省的客人看,当演到滑梯时,我从梯顶摔下来,鼻腔大出血,马上走向台后。幸好观众中有一位医生,我叫人请他给我治疗,我对他说:“医生你别的事不要管,请你马上给我打支止血针。”医生说:“你这个样子不能再继续演下去。”打完止血针二分钟后,我又坚持把戏演完。
  正副团长
  江煜:随着事业的不断发展,方展荣逐渐走上领导岗位,首先是任广东潮剧院二团副团长,而后是团长,在工作中他是如何去处理好各种各样的问题呢?
  方展荣:我觉得挑这个担子是对我的一种锻炼,人家都说我性子太直,不适宜当领导。我当副团长的六年里,我和团长合作得非常愉快,他是我的同学,我是他的师兄,他是导演,我是演员,他性格刚柔,我性格暴躁,许多人都说我无法在他手下工作。但我们合作得很好 ,我认为我当副手,从心里到行动都应认清自己的位置,应多尊重他,事情就好办。比如,正副团长出门办事,许多人都认识我,而不认识团长,这时我就会主动向人家介绍说,这位是我们广东潮剧院二团的正团长,名字叫郭南。
  2000年我刚上任团长时,团里就有14位艺术骨干调到一团去工作,我只好对团里现有的演员进行严格的培训。我既要当演员、导演,还要当领导,很辛苦。因为当上正职,责任重大,有很多事情都要我亲自处理,有时要走群众路线,有时要走独断专行。了解我性格的人原来估计我这个团长最多只能当一年,但这几年我总算熬过来。 ( 潮州广播电视台 )